住。
我咄咄逼人道：“那么我亲爱的爷爷，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爹不疼，娘不爱，被收养了，又被扔了。”
“所以爷爷，你得告诉我，我是怎样一个天煞孤星，落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亲人的？”
老头没有再向前迈一步，似乎浑身有些颤抖，顾言斌紧紧的扶着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责怪。
他勾着背，我心中比量着，他如果不驼着背，该是什么身高。
半晌，他倒是主动开了口，声音有些喑哑：
“人与人相遇分离，都是缘分，缘生缘灭，岂能强求。”
“既然今日遇见了，索性与你多说几句。
你父母并非不爱你，只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能养你。”
“早些年，他们救过一个人的命，又对他照拂有加，一路栽培，对他有再造之恩，那个人就是林敬慕。”
“他们是考虑再三，才将你珍重托付给林敬慕，他们对你的爱到生命最后一刻从未变过。”
从前跟林敬慕谈起父母时，他眼里不无悲伤和敬仰，从只言片语里，我大概知道，父母被外国仇家杀害了。
说到这，老头开始了剧烈的咳嗽，似乎还要继续说，但是被顾叔叔打断：“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送你回去。”
我站在原地，就那么一动不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扶着树，一直干呕，胃里心里，全都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我身上裹着的，依旧是那件有林敬慕气味的呢子大衣。
18
若干年后，我站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一座小山丘上，对着那两座泠式的墓碑深深的鞠了躬，放上两束雏菊，烧了两封信。
信中我写道：“你们的选择，改变了我的一生，谢谢爸妈。”
能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已经释然了。
其实那天从警察局出来，我打了一辆车跟在顾叔叔的迈巴赫后面，一直开到郊区的一处临海别墅区。
迈巴赫进了小区，我打的车没进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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