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为七星反噬？”
姬洛黎机械地发问，瞳孔涣散。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陆知秋的头发，就像他活着时她常做的那样。
太医叩首泣告：“以情为契，情断则命消。
五感尽丧，七日必死......帝师大人被挖心时，恐怕已看不见、听不见，连痛都感觉不到了啊！”
姬洛黎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想起陆知秋最后看她的眼神，那样空洞，那样淡漠。
原来那时，他就已经瞎了。
“骗子......”
她将脸埋进陆知秋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你说过只要我不变心，你就不会死的......”
她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望着如此深情的姬洛黎，百官无不落泪。
唯有穿着红色婚袍的萧庭宴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内心无比嫉妒。
陆知秋都已经是个死人了，为什么还能够占据姬洛黎的爱！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女帝节哀，帝师大人他......已经死了，不如让帝师大人早日入土为安。”
“闭嘴！”
姬洛黎猛地抬头，眼中的悲痛化作滔天怒火。
她死死盯着萧庭宴，突然冷笑起来：“你很希望他死，是不是？”
萧庭宴喉结滚动，冷汗浸透里衣。
“你似乎很紧张？”
姬洛黎的声音轻得可怕。
“臣......臣只是痛心帝师大人......”
萧庭宴下意识后退半步。
难不成姬洛黎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这样逼问他？
萧庭宴心中惊慌，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必须......
姬洛黎不再理会他，转而低头凝视着陆知秋安详的面容。
她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总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明明痛得要死，却还要对我笑......”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陆知秋浑身是血地回来，却还笑着对她说：“别哭，我没事。”
那时的她以为，这个强大如神祇的男人，永远不会倒下。
“备辇。”
女帝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下隐藏着令人心惊的疯狂。
“回秋霜殿。”
百官跪伏雨中，凤辇碾过满地残红。
姬洛黎将陆知秋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滴在他苍白的唇上。
“知秋，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她轻声许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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