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转身的瞬间，蒋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晓月勾了勾唇。
她转过身，对上蒋文挣扎的目光，捋了捋头发。
“还有什么事吗？”
蒋文纠结许久，终于问出口：“我想问一下......沈南山在哪里？”
林晓月故作惊讶：“您和他非亲非故，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好透露隐私的。”
蒋文咬了咬牙，说：“就问问也不行吗？告诉我个大概情况就好。”
“当然可以，”
林晓月笑了笑，说，“他死了。”
“什么？”
蒋文猛地抓住林晓月的肩膀，“那你是怎么联系他的！”
林晓月拍开他的手，冷冷道：“他死没死你不是最清楚吗，而且他在学校交到了什么朋友，你早就不在意了吧？有好好和他说话吗，他死前想的还是你，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蒋文瞳孔震颤，他不自觉地抚上胸口，好像要填平一个很大的洞，平整的衬衫被他扯出无数褶皱，像一道道裂痕。
他忍不住用力呼吸，像快窒息的人。
林晓月静静看着他，眼中只有嘲讽。
人死不能复生，迟来的悲痛和忏悔都是无用的，纵使沈南山看到听到，又能怎么样呢，他本来就不忍心责怪蒋文，蒋文的忏悔都是无处可去的。
片刻后，蒋文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抖抖肩膀，表情重回平静。
他依然是一脸倦容，抚平白衬衫之后开口：“无论如何，他都跟我没关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没空和你扯这些，以后也不要来找我。”
说完，蒋文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林晓月摇摇头，抱臂看着他远去。
“这男的怎么这么懦弱，亏那小屁孩还跟我吹半天。”
陈淑丽突然又在识海里冒了出来。
林晓月叹口气道：“谁知道，可能他也有苦衷吧。”
“有什么苦衷？人不会真是他杀的吧，杀人还有苦衷，那真没救了。”
陈淑丽非常不认同地说。
林晓月沉默一会儿，才摇头：“人不是他杀的。”
杀了人，身上短时间内会带有尸臭味的黑气，一般行凶的手上也会有印记。
而且像沈南山这种，受害者的怨气还未散去，停留在人间的，身上的黑气会更浓重。
可蒋文身上没有，他身上只有过度的疲惫，和时有时无的歉疚。
“反正从他的反应能看出来，沈南山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林晓月下了定论。
陈淑丽在珠子里飘来飘去，看着窝在角落熟睡的沈南山，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冷，蜷得紧紧的。
“鬼哪里会觉得冷呢，傻子。”
陈淑丽嘲讽一句，但还是脱下身上的披肩，丢到了沈南山身上。
半晌，陈淑丽又幽幽道：“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过苦日子时候男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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