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次见到沈怀川时，我被江亦拉来敲定他新戏的演员。
其实我已经是半隐退状态，入圈几年摸爬滚打到这般，说不可惜是假的。
陆莹莹也来试戏。
上次演出以后，听闻她和沈怀川大吵一架。
沈怀川丢下公司四处飞，跟在我屁股后面追了几个月。
陆莹莹精神恍惚下流了产。
短短几个月，像经历了一生中所有的坎坷。
但很可惜，陆盈盈不是演戏的料，只适合沈怀川砸钱捧着她当个花瓶。
她试的是女二，一个爱而不得的公主，片段是发现她爱的人是敌国探子时的反应。
“宋郎，如果说我愿意呢？”
公主的手轻抚过茶台，然后抬头。
我来的晚，进门时正赶上这一段。
但她并没有把人物心理揣摩明白，这是做我们这行的大忌。
公主的震惊、挣扎和下定决心时的绝望，被她演成了一心为爱的纯爱风。
我果断给她打了叉。
宋莹莹不服，在房间里大吵，沈怀川闻声而来。
“怀川，他们针对我！”
沈怀川疲惫地轻哄她，而后走上前来，颇为讨好的说，“筝筝，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我可以投资。”
江亦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开口，“沈先生有这些钱不如先去拿给你的公司，听说情况不是很好？”
沈怀川脸色难堪，摩挲着手指艰涩地问我，“筝筝，当我欠你的，好吗？”
原本把玩着笔的我顿时抬头，“沈怀川，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好吗？”
“阮云筝，你高贵什么？你不就是对我怀恨在心吗？”
“你再怎么吸引他的注意力，怀川也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陆莹莹气急败坏。
沈怀川皱眉，转身呵斥她，“陆莹莹，你够了！”
谁都没想到，向来沉稳的沈怀川在片场动起了手。
“你敢打我？沈怀川，别忘了你当初怎么对我说的？”
陆莹莹悲愤之际冲上前来，将一切怪罪到我的头上。
沈怀川把她从扭打的人群中拽了出来，语气凶狠又无奈，“陆莹莹，你别太过火，你想要的我都尽力了。”
前几个月还为爱奔走的两人，如今也竟像仇人一般，互相折磨。
挣扎间，我的脖子被划伤，渗出点点血迹。
“把她给我拉出去！”
一场闹剧最终还是由江亦的一句话收尾。
陆莹莹哭着跑了出去，片场乱作一锅粥。
“对不起。”
对不起吗？
我觉得这句话是世界上最没用的，早知道要道歉，当初又何必做呢？
“对不起”
只是人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企图减少畏罪感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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