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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之后，母亲在医院接受治疗，吃药、挂吊瓶、化疗……
她花白的头发已经剃得极短了。
我便买了一顶不合时宜的、颜色艳丽的帽子。
母亲戴上后，说自己像是年轻了好几岁，还让我拍照给她看。
看着母亲苍白的笑脸，我举着手机，躲在屏幕后面，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多数时候，母亲是昏睡着的。
我和哥哥轮流守在母亲身边，有时候我们俩都在，会在母亲睡不着的时候陪母亲说说话，和母亲一起回忆遥远的往事。
有时哭，有时笑。
母亲的病情恶化得很快，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后来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但每次看到我们，她的眼中依然带着笑，那微弱的笑容让人心碎。
医院的白色炽热灯光下，我时常看着她的脸庞发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依然有着她年轻时的美好模样。
13.
最后，医生将我和哥哥叫去，建议我们出院，告诉我们还是放弃吧。
我们带着母亲回了老家，那个耗尽她一生的大山里。
一天傍晚，我扶母亲坐起来。
她看着窗外的残阳，像是对自己嘀咕，又像是对我们说：“你们要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我听着那话，手握着她渐渐冰冷的手，给她继续讲那个特别照顾我的男孩。
母亲的目光转向我，似乎想抬手摸摸我的头，但却没有力气了。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安静得只是仿佛睡着了一般。
哥哥立马上前抓住了母亲的另一只手：“妈…妈...！”
母亲没有回应。
14.
2024年4月19日，那天谷雨。
母亲走了。
在离我生日不到一个礼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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