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院子正门，绕了一圈，又从后门回到家属院。
我贴着墙边，溜回楼里，悄摸摸重回家门口。
屋里，说话声音不小，隐约还有女孩的哭声……
真吵起来了？
我屏住呼吸，悄悄侧耳贴在门上，开始偷听。
“……校规的确不禁止谈恋爱，但男生夜宿女寝，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们谈恋爱，老师不想管。
但谈到女生宿舍床上去，还被抓着了，我不管也得管啊！
“……我乱说？我是老师，没证据我不会乱说话。
你们是被贾主任抓的现行，你和我解释有什么用？你们的事情，都已经上会了，过几天有可能全校通报……”
“……现在知道错了，知道后悔了？你们当时，怎么不考虑后果呢？
“……学校最近三令五申，要整顿校纪校风，你们还明知故犯，还顶风作案！
“……都是你一个人的错？你说这话，管用吗？贾主任能听吗？
“……不只是你，连你女朋友一起，记过是轻的，开除也说不定……”
女孩的哭声更大了，她带着哭腔和男友一起哀求父亲。
“……唉，你们年轻人，前途大好，却总干这种糊涂事……
“……你们一起犯的错，不是你说扛就扛的……因为是女生宿舍，她留宿你，按照校规，其实你女朋友犯的错更重。
“……她可能会被当成反面典型，留校察看一年，或者直接劝退！
“……唉，其实老师也觉得，学校里有些规定不够合理，有些处罚太重。
“可你们是被贾主任抓到的……唉，贾主任那边，我尽量为你们说说好话吧，不过你们得先在老师这说实话，让老师心里有个底。
“这样吧，我分开问你们。
你们也别想着再撒谎……
“你先出去吧，到楼下等着，去吹吹风，清醒清醒。
唉，眼泪擦一擦，自己好好想一想。
等我问完他，再问你。”
我赶忙从家门口溜走，躲进楼梯间。
我听到家门打开又关上，然后是电梯开门的提示音。
应该是花裙子姐姐坐电梯下楼了。
我从楼梯间的窗户看向院子里。
没一会儿，花裙子出现在楼下，她走到单元门对面的花坛旁，拿出纸巾在脸上擦了擦，拭去泪痕……
之后，她就一直低着头，呆呆站着，任由长发在风中散乱……
她在想什么？
她会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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